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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又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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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评论】理想与艺术:论贾又福
    时间:2015-05-24

      1、崇高的人文理想与古典的美学情怀


      作为一名从事中国画创作与教学的当代艺术家,贾又福先生给我们的启示太多了,他的人格、学识、艺术、著作足以令人仰视。高山之巅,风光奇丽;大树浓荫,百鸟朝凤。


      贾又福先生说过:“在山水画教学与创作中,我始终尝试着以个性化的审美观和认识论,探究与把握诸多高层面的审美规律,以及对艺术精神与艺术语言的艰苦历练、大胆追寻与同步提升。背靠传统哲学和民族文化高山,做一个当代文化人当做的事,皓首穷年,不敢荒嘻。”从这段语言中,我们感受到了一位艺术家崇高的艺术情操、远大的理想和奋发的人生志向。


      在中国文化传统里,在儒家思想的理念中,修身、立志、齐家、报国。是一个士人不可或缺的自觉要求。


      在儒家看来,将自然的山水与志向进行比附,是道德与理想的一种完善,孔子说: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”(《论语•子罕》)。的确,这是一种浩叹,这是一种对人生与自然的浩叹,这是一种对短暂与永恒的浩叹,这是一种对艺术与理想的浩叹。是的,这是孔子的浩叹,是一位哲人,一位诗人,一位理想主义者,同时也是一位悲剧者的浩叹。


      孟子继承了孔子,在《离娄章句下》写道:“徐子曰:‘仲尼亟称于水,曰‘水哉,水哉!’何取于水也?’孟子曰:‘原泉混混,不舍昼夜,盈科而后进,放乎四海。有本者如是,是之取尔。苟为无本,七八月之间雨集,沟浍皆盈;其涸也,可立而待也。故声闻过情,君子耻之。’”


      这又是另一番浩叹,体现了儒家对人生的不屈,是一种进取精神,儒家就是这样锲而不舍,在人生理想的体验中,最该珍惜的是“盈科而后进”,在中国文化人中,不乏这样的“盈科而后进”者。


      贾又福先生属于这种“盈科而后进”者,受社会主义的教育,受共产党的教育,是新中国培养出来的艺术家。他1941年出生,正是抗战时期中国最苦难的年代,1949年10月新中国成立,还是8岁的稚儿,1960年18岁时考入中央美术学院,1965年24岁时毕业。


      1960年,贾又福先生从进大学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画系学习时开始,就是在山水画科专修山水专业,良好的教学环境、学习纷围和专业老师的指导,使贾又福先生对中国画传统有了深刻的认识。


      贾又福的学习态度又非常认真,在叶浅予黄宾虹李可染、李苦禅、宗其香、何海霞等名师的指导下,画艺突进。


      贾又福先生临摹作业显得特别用心,在那几年中,他做得比别人更多、更好。


      1962年他临摹了:《临宋人山水》、《临石涛》、《临石溪》、《临龚贤》、《临李可染》;


      1963年他临摹了:《临董北苑》、《临范宽》、《临李唐》、《临高克恭》、《临黄宾虹》《临石涛》、《枯木寒林仿石溪》;


      1964年他临摹了:《临石涛》、《临石溪》、《临龚贤》等,他的这些作业,已经将勾勒线条、皴、擦、点、染、干、湿、浓、淡的画理分析理解得十分透彻。


      同样是在大学期间,贾又福按作业要求画了这些写生:


      1960年的《农村晨雾小景》、《故乡小巷》;


      1961年的《太行山村》、《中山公园》、《香山公园之栖月山庄小景》、《郊区公主坟》;


      1963年的《香山公园》、《碧云寺水泉院》、《郊区山村》、《淀边》、《北海公园》;


      1964年的《小山木亭》、《水乡》。


      从早期的作品中,可以看到他对笔墨的理解,对造型的理解,对光色的理解,那已经是非常成熟的国画作品了,有那样的认识是很可贵很难得的,作品中已经有光、有影、有合起来光影的波动,这些是属于新中国画的面貌,这些很明显地受西方素描教学的影响,也是受李可染黄宾虹画风的影响,贾又福先生的悟性与勤奋从这里可见一斑。


      这种研究,这种对传统笔墨执着的研究,是贾又福先生一生所受用不尽的,是贾又福先生至今对古典都极为推崇的一个动因,如果没有了大学的这段经历,是不可能有后来贾又福先生的艺术成就的,他对范宽、龚贤、石涛、石溪、李可染黄宾虹所进行的大量的临摹,现在看来,那足以乱真,也足以让后学者汗颜,要想超越当年临摹这些作品时还是20出头的贾又福,又谈何容易。


      他所受的教育,也正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,立志上山下乡的继续革命的年代。那种理想主义教育对他的一生,无疑起到了正面的影响作用,他早期的创作,明显带着这种红色的印记。


      他画毛主席的肖像,画农民的肖像,画红领巾的肖像,画新写实、新农村的变化,这些作品都充满了新时代的朝气。


      2、恢宏的山川境界与求真的为学之道


      后来,贾又福先生以太行山为立足点,同样表现了一种极富清新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新乡土的景象,80年代后,他的画风为之一变,由生活的小景变成了宏大叙事的高昂,代表作是获得第六届全国美展银奖的《太行丰碑》,这可以看成是一幅红色经典的山水画作品,一幅富有象征主义意义的新时期的山水画作品。


      贾又福先生《太行丰碑》的出现,使廿世纪80年代的中国画坛为之一震。


      这一定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的作品,创作出《太行丰碑》不可能是弱者的无意之举。从笔墨中能让人感受到精神的力量,这力量也不是一个人的蛮力,而是代表着一个民族、一种信念、一种精神的集体的力量。那是多么豪迈,多么奋进,多么激情,多么嘹亮,多么超越,多么伟大!


      那是凝固着中国反抗侵略的力量,那是一堵让侵略者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,那是多么让人神往的流淌着无数英烈鲜血的太行丰碑。


      一个大时代是多么需要有理想的信念去支撑。


      庄子说: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。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;怒而飞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是鸟也,海运则将徙于南冥。南冥者,天池也。”这是道家的志向,也是中国文化人的志向,是贾又福对传统文化精神极为推崇的志向,何等的壮丽、恢宏、豪迈。


      “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”这是老子道家的辨证。


      “孔子登东山而小鲁,登泰山而小天下”。这是儒家的胸怀。


      秉承着前人的理想,作为一名现为中央美术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的美术教师,贾又福先生无疑是站在了一个时代的高度,他的努力与成功,有着崇高的人文理想与古典的美学情怀,这是任何一个艺术家,只要有远大的抱负,就必须要有这二方面的素质与情怀,在任何一个时代中,都不能缺少的素质与情怀,除非只想当慵慵之辈者。


      贾又福先生对自已提出了为人为学的要求:“不学阿谀、奉承、讨好之媚眼。不说动听、空油、无聊之废话。不装潇洒、气派、风流之丑态。不做机巧缺德、露脸之怪事。”从这点看来,他又好象从传统走来的遗老遗少,但其实,他的思想和时代是并不矛盾的,贾又福所处的时代,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大时代,他所受的教育,是中国的一个理想主义时代的教育。贾又福的自我要求,是和毛泽东思想多么吻合;他艺术上师承李可染,同样他的自我要求,又是和李可染的为人为学思想多么吻合;甚至他以中国北方太行山为创作基地,这种选择,那大山的壮伟、那石头的坚硬、那纯朴的气质、那深沉的坚守,与他的自我要求又是多么吻合。他,如果相信命运会有所安排,那似乎他就是一个天生的表现太行山的山水画家,一个太行山的忠实自觉的守护者,一个太行山的初恋情人般的执着而痴痴的追求者。


      同时,在文革期间那种大批判的年代中,他是从被革命批判的反面教材去感受儒学的影响,受到了“儒家立骨,道释为用”的影响,表现了他后来常说的“天地精神与时代思潮的对接”的作用。


      传统的中国文化人中,内心始终联结着自然与理想的关系,魏晋的“山水有清音”洗涤了多少俗人的习气。


      宗炳的“欲怀尚平之志”提出了“澄怀味像”的美学上永恒的话题。


      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,在今天的中国,这是一个必然要出现英雄的时代,一个必然能够任由艺术家去发挥讴歌的时代。


      中国是一个秧秧的国度,上下5000年的文明不乏思想的创造,不乏艺术的激情,不乏军事的智慧,不乏大国的抱负,不乏农耕的寄望,不乏人文的关怀,不乏古典的庄重,不乏礼仪的谦逊,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自由的生息和思想,创造和抒情。


      魏晋南北朝姚最在《续画品》中写道:“立万象于胸怀,传千祀于毫翰。”


      中国画——在这片艺术的园圃中,这是一朵东方文明的奇葩,人们期待着古老的艺术形式能够得到承传,人们呼唤着属于这个伟大时代的艺术家的出现,整个社会环境,人文环境,已经很适合于这种艺术的创造,艺术家们努力着,用民族文化中笔墨这种艺术形式去思考、抒情,创造着那种完全属于东方智慧、东方气派的艺术形式和艺术风格。


      3、笔墨的创新意识与东方的永恒审美


      时代的发展,无论是政治与生活,科学与艺术,所产生的人文的土壌,都不可能是与旧时代相一致的,继承古代的优秀传统,并不就等于是背离创新。相反,不继承古代的优秀传统,绝对创新不了新的艺术形式。不学古代汉语,能够写出好的律诗吗?你可以说,我写新诗,不写旧诗,你也可以说外国人不学中国古代汉语,不学中国古代笔墨,不也能写出好诗,画出好画吗?


      这些无疑是一种现象,但对于东方人来说,将东方人的特征消灭掉,全都整容成西方人的高鼻子,这样就是一种典型的文化奴才的思想了,就象一句民间俚语:“隔壁饭香”,在那些人看来,外国的月亮特别圆,外国的饭特别香,外国的都是好东西,中国的好东西就不好,要么都进博物馆。


      中国画艺术,其形式语言是那么丰富,从题材上有人物、山水、花鸟,从形式上有写意、工笔、兼工带写,更重要的,是其抒情的方式,盈漫汪肆的自由,多采多姿的风格。


      纵观中国画的分类之一,山水画艺术,更是危峻石兀,云霄峰突。


      中国山水画艺术,造就了多少英才俊杰,历代代表性的著名山水画家有隋代:展子虔;唐代:吴道子、李思训、李昭道、王维、张璪、韦偃、孙位;五代:荆浩、关同、董源、巨然、卫贤、赵干、郭忠恕;宋代:李成、郭熙、范宽、许道宁、燕文贵、王诜、赵令穰、米芾、苏轼、米友仁、赵佶、王希孟、赵伯驹、张择端、李唐、刘松年、马远、夏圭;元代:赵孟頫、钱选、高克恭、黄公望、吴镇、倪赞、王蒙;明代:王履、戴进、沈周、文征明、唐寅、仇英、董其昌、清代朱耷、石涛、渐江、梅清、石溪、王时敏、王鉴、王翚、王原祁、吴历、恽格、龚贤、袁江、袁耀;近现代:齐白石张大千黄宾虹、付抱石、关山月、石魯、李可染等等。


      他们所创造的艺术形式,既有个人的风格、时代的面貌,更有承传的关系,艺术审美的发展,必然是一种时代精神的体现。今天的中国画需要创新,又何止中国画,任何艺术其实永远都需要创新,创新不等于是“打倒四王”,不等于是“穷途末路”,不等于是“笔墨等于零”。文化发展的形态是和社会发展的形态相一致,是和艺术规律相一致。但对待艺术的态度不可能人人相一致,贾又福就不参与到那些对中国画笔墨的争论中,他是默默坚守着中国画的阵地,用诚挚的创作来回击那些对中国画的质疑。


      流传有绪的美学精神和笔墨演绎,确立了中国画审美的独特性,即以线为主的中国画东方特色。如果去掉这种特色,那么就无从谈中国画这种民族性的艺术了。有人想抹掉中国画的特色,就好象是舞蹈中不分芭蕾舞、民族舞、现代舞;音乐中也不分美声、民族、流行;体育中也不分类,100米跑取消了速度,万米跑取消了速度,大家齐哇哇的跑,谓之全民健身。取消了特征就等于是去掉了独特的种类。


      贾又福先生说过这样一段话:“笔墨传统千家百派,应该说浩如烟海,方法太多太多了,我坦率地讲,不是有意识地伤害哪一位,我也没参加过关于笔墨的任何讨论,但是从我真实的思想来说,我是不太理解‘笔墨底线’这一说法的。笔墨渊薮,千家百派,谁是底线?底线在哪一家?定位在哪里?是说刚会使,刚入门,刚看得过去,刚有点品位,这是底线?还是说刚及格,60分算底线,这个60分打在什么地方?这个很难界定。另外我觉得主要是对青年人,应该启发他们扎扎实实地研究古代大家那些好的笔墨传统。首先要学得比较像,然后再不像,而后把它们自然地吸收到自己作品中,消化了以后转化为自己的。使自己的笔墨有文化精神气息,有传统气息,但又决然不是传统的翻版,不是生生地活剥。因此我在笔墨修炼方面,这几十年的功夫里,一直没有间断。对笔墨传统,我以为一个是艺术精神,一个是艺术语言。艺术语言主要是笔墨技能和审美规律,当然还有其他,要认真地研究,要斤斤计较地研究。计较到什么程度?两条线在那里,不顶不丢。顶就撞到一起了,丢就离开了,像打太极,就是一点一滴地研究古人,一笔一墨,斤斤计较。一下笔,阴阳、平挫、顺逆、向背、‘入如揭,出如截’等。诸多高品味的,相反相成的高层审美规律,讲究得很,要这样苛刻的程度去研究。但是轮到自己要发展的时候,心目中要有古人的高品味,这些品味我们脑子里要有,但是我们的画,要服从我们的心,叫做笔墨从心。”


      贾又福先生确实非常强调中国山水画的笔墨特性,在教学中反复强调这些艺术的特性,他在《我爱龚半千》这篇文章中说道:“学习研究中国山水画者,不深探宋元之董、巨、范、李、黄、王、吴、倪;清初不深探四僧一龚,不可与之论高下。”


      他分析龚贤道:“一、开天辟地的“黑龚”画风;二、超凡的精神境界;三、高层次的美学理论;四、严密、科学、系统的课徒画稿。”


      贾又福将技巧提炼看成是解决问题的重中之重,如石涛题画所说:“过关者自知之。”


      贾又福先生,为师之道,诲人不倦;为学之道,求索求真;为人之道,坚持信念。与老子所说:“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”多么吻合。艺术的精神在哪里呢?对中国山水画的笔墨特性进行一辈子的求索,始终痴迷着传统民族文化,始终怀抱着古典的美学情素,这种专一,多么的纯粹,老子说:“天长地久”这又是多么富含深意。


      贾又福先生对老庄道学始终执着,在他的思想中,在他的画学中,在他的言论中,都深深刻着老庄哲学的魂灵。


      老子说:“故道大,天大,地大,人亦大。域中有四大,而人居其一焉。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、“大道泛兮,其可左右”、“圣人之道,为而不争”、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”。


      那有着一条深深的传统的脉络,何止是贾又福受老庄的影响,从历史上一路而来的文化人,谁能摆脱老庄的影响,看看石涛如是说:“太古无法,太朴不散。太朴一散,而法立矣。法于何立?立于一画。一画者,众有之本,万象之根。”


      笔墨是什么?当人们在喋喋不休地谈论笔墨的时候,有人视笔墨为命根,有人视笔墨为草芥,总之,对一种事物的两面性,任何解释都会各有其理。


      人类创造了艺术,艺术就是用以表现人性的。艺术是某个体的艺术家的心路历程,同时也是民族的艺术家的群体心路体验,没有一个人能脱离开他身边的环境。欧洲人有欧洲人的自然和文化环境,亚洲人有亚洲人的自然和文化环境,环境的差异使各自的生态极不一样,外貌特征极不一样,内心感受极不一样,花草树木极不一样,山山水水极不一样,宗教信仰极不一样,建筑样式极不一样,饮食口味极不一样,风俗礼仪极不一样,文化艺术极不一样,语言文字极不一样,思想哲学极不一样,思维辩证极不一样,工具运用极不一样。总之,就是文明发展极不一样。因此,人们才会说,中国人发明了火药,是用来做礼花的,西方人运用火药,却是用来做枪炮的;中国人发明了指南针,是用来观察风水的,西方人运用指南针,却是用来在大海上指明航向的。


      就艺术而言,笔墨是在中国产生的,西方人不懂笔墨,他们连拿毛笔的姿势都不懂,就像他们不懂拿快子一样,他们看笔墨是一塌糊涂的,因为他们看不懂笔墨的美妙,他们缺少对东方文明的认知认识,他们看问题只是从西方的习惯。近百年来,比较起中国人对西方的认知认识,中国人理解的西方,比起西方人理解的中国要深刻得多,这其中的原因,当然会有许多方面,但有很重要的一点,就是西方的军事力量比中国要强盛得多,他们是俯瞰我们,我们是仰视他们,文明就是这样毫不客气的,当我们在古代文明中曾经强盛过的时候,我们也会将周边称为蛮夷,会无视或偏低周边国度的文明。


      当西方以枪炮轰开中国国门的时候,中国人的不自信就开始滋长了,对自身文明提出了种种的质疑,从思想到制度,从生活到艺术,从习惯到礼仪。剪去发鞭穿起西服,但整个儿还是黄皮肤黑眼睛,却指责起老祖宗的东西诸多不是,“打倒孔家店”、“打倒四王”,一时却也快乐。试想,要破坏一个旧世界是非常容易的,但如何建立起一个新世界,却不是谁说建就能建起的,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,不是以十倍,而是以百倍,以千倍的努力都未必能建立起一个新的世界。


      就中国画艺术而言,如果不需要中国画,首先是要铲除掉产生中国画的土壤,否则就无从谈起要不要中国画,要“打倒孔家店”,首先就要铲除掉产生孔家店的土壤,否则就无从谈“打倒孔家店”,今天,世界很多地方都建立起孔子学院,看来,“打倒孔家店”是没有希望了,那么,打倒“四王”能有希望吗?


      当然,更有许多有志于民族文化的志士,他们不参与到争议中去,而是默默地耕耘,用实践去证明:民族文化不是虚无的,民族文化是经得起时代考验的,民族文化同样是有时代性与先进性的。


      他们用作品来说话,他们没有最后的终结者,没有最后的集大成者,而是中国画发展道路上一个个前赴后继的勇士。表面看来,他们是单个的个体,而实际上,他们是一个民族在艺术追求方面的佼佼者。比如:张大千黄宾虹李可染


      更有像贾又福者,心中只有艺术,只有民族文化的艺术。贾又福在中国画艺术的天地中,将心沉静下去了,他不但继承了李可染的为学,更是继承了李可染的精神,李可染自称是“苦学派”,那么贾又福就自喻为“呆痴派”。对于苦与呆,都是别人弃都来不及的。


      “苦学派”与“呆痴派”都好不到那儿,这是他们自嘲,自找苦吃,他们觉得自己应该苦,应该呆,自降身价,他们自降身价不是要故弄玄虚,不是要迎合世俗,不是要阿谀奉承。而是自降身价到古人面前,甘做传统民族艺术的小学生,永远学习,为中国画艺术去苦学,去呆痴。


      后来从贾又福先生发展的成熟的艺术面貌中,依然能让人感受到他的脱胎于李可染黄宾虹的影子。


      贾又福先生的心灵是敏感的,从他个人的艺术发展的历程中,确实,能发现他的灵气,能发现他对客观事物的认识,能发现他对大自然风雨晴岚的感悟,能发现他对中国画笔墨语言变化的执着。


      贾又福先生心灵的敏感,又是别人极不容易察觉的,许多人都走进过太行山,但许多人都没有发现太行山的美在哪里?的确,我们不可能要求人人都像贾又福那样去表现太行山,但是,又有几个人能将太行山表现出属于自己的太行山呢?很少,很少,这的确是遗憾的。


      艺术创作确实是艰辛的,因为在创作面前,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,每一个人都必须脱胎于传统,又必须建立起自己的面貌,同时,思想的波澜必须要与自然的变化联结在一起。


      刘勰在《文心雕龙》中说:“文之思也,其神远矣。故寂然凝虑,思接千载;悄焉动容,视通万里;吟咏之间,吐纳珠玉之声;眉睫之前,卷舒风云之色;其思理之致乎!故思理为妙,神与物游。神居胸臆,而志气统其关键;物沿耳目,而辞令管其枢机。枢机方通,则物无隐貌;关键将塞,则神有遁心。”又说:“生也有涯,无涯惟智。逐物实难,凭性良易。傲岸泉石,咀嚼文义。文果载心,余心有寄。”


      贾又福先生对传统文化是理解得很透彻的,他对“思理为妙,神与物游。”他对“文果载心,余心有寄。”是理解得很透彻的。他不愧为当代画坛的思想者,一个敏锐的人,哪里是“呆痴派”?他是个有大智慧的人,他常常整天地画画,常常整天地泡在书房里,常常整天地翻阅前人的画册、著作,他的心都溶到了他的艺术的事业中,他推出了自己的艺术观点——“以石观化”,从这点来说,一方面他以小见大,通过石来分析自然规律,通过石的变化来感受山的变化;另一方面,是贾又福将自己变成石如石一样不为生活俗事所动,不为其它繁杂东西所左右,全身心感悟自然,感悟艺术。可以说,他与世俗是格格不入的,从这点而言,又确实是一个“呆痴派”。


      贾又福先生,一位民族文化的坚守者,一位不放弃传统笔墨的执着者,一位以太行山为恋人的从一而终者,他是当代中国画坛的骄傲,是这个大时代的骄傲。